2026 年台灣《人工生殖法》修法:單身女性與代孕脫鉤的深層爭議

 【丁連財的神學與宗教研究論述】2026 年台灣《人工生殖法》修法:單身女性與代孕脫鉤的深層爭議

​在 2026 年初,台灣《人工生殖法》的修法進入了「深水區」。政府採取了**「脫鉤處理」**策略:先行推動開放「單身女性」與「女同性配偶」使用人工生殖技術,而將爭議巨大的「代理孕母」暫時擱置或另立專法。這種分階段處理的方式,在社會各界引發了劇烈辯論。

​一、 支持脫鉤:確保「阻力最小」的部分先行通關

​支持脫鉤的一方(主要為政府部門、多數民進黨立委及婦女新知等性別團體)主張,不應讓倫理爭議極大的代孕議題,拖累其他族群的生育權利。

​1. 倫理邊界的清晰度差異

支持者認為,單身女性與女同志的人工生殖,僅涉及受術者本人的意願、子宮與捐贈精子,權利主體非常明確。相比之下,代孕涉及「第三方介入」,存在階級剝削與身體商品化的複雜疑慮。

​2. 應對少子女化的急迫性

台灣面臨嚴峻的少子女化壓力,許多有經濟能力的單身女性與女同志有強烈的生育動機。支持者認為,法律應優先回應這部分已準備好的族群,而非為了等待尚未達成社會共識的代孕制度,讓所有人一起空等。

​3. 防止草率立法的傷害

部分婦女團體強調,目前的代孕草案對於代孕者的健康風險保障、心理評估機制,以及契約不對等後的救濟(如代孕者反悔想留住孩子)等細節仍不夠完備。若強行包裹過關,極可能導致弱勢女性的身體被工具化。

​二、 反對脫鉤:批評這是「階級化」的歧視

​反對脫鉤的一方(主要為民眾黨、部分國民黨立委、不孕症患者團體及生殖醫學專家)則認為,這種做法是在法律上區分「生育權的階級」。

​1. 對「無子宮族群」的二次傷害

反對者指出,脫鉤後受惠的是「擁有子宮」的單身女性;但對於因癌症摘除子宮、先天無子宮的女性,或是男同志配偶等族群,他們唯一的求子途徑就是代孕。將兩者脫鉤,等同於在法律層次上再次拋棄了這些更無助的族群。

​2. 技術與需求的現實落差

台灣生殖醫學技術位居全球前列,但法律的遲緩迫使許多不孕家庭轉向海外黑市(如烏克蘭、柬埔寨)。這不僅涉及高額費用,更會衍生出國籍認定與親子關係的法律糾紛。反對者主張,只要建立嚴謹的「利他型代孕」制度,就能在保護孕母的前提下滿足需求。

​三、 核心爭論:身體自主權與兒童利益的碰撞

​這場爭論在 2026 年的立法院委員會中,聚焦於幾個關鍵的價值對立:

​在身體自主權方面:

單身女性人工生殖被視為「高度自主」,因為受術者即為懷孕者,完全掌控自己的醫療決策。而代孕則存在「讓渡身體權」的疑慮,反對代孕者擔心子宮會演變成一種「出租器材」。

​在社會共識與接受度方面:

台灣社會對單身生育及同婚後代的接受度正逐年提升,民意基礎相對較穩。然而,對於代理孕母,民調顯示仍有超過八成民眾感到不安,擔心這會演變成一種「金錢交易」。

​在兒童利益的保障方面:

反對單身生育者擔心「父職缺失」會影響孩子發展;而反對代孕者則更擔心孩子被「商品化」,萬一孩子出生後有缺陷,可能面臨被委託方與代孕方共同「棄養」的悲劇風險。

​四、 宗教團體的跨線聯盟

​在 2026 年的修法戰場中,宗教團體(天主教與新教福音派)展現了獨特的策略:

​針對單身/同志人工生殖: 他們站在傳統家庭價值立場,主張這會抹除父職角色,並批評生育不應轉化為一種「產品採購」。

​針對代理孕母: 他們則意外地與「激進女性主義者」站在同一陣線,強力抨擊代孕將女性視為生產工具,嚴重違反人的基本尊嚴。

​結語

​台灣 2026 年的修法,正處於「保障現有子宮的生育自主」與「預防第三方身體剝削」的艱難取捨中。這種「脫鉤」策略雖然務實,卻也留下了關於平等權的未竟之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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