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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十):猶太教與希臘文化(Hellenism)其實經歷了一個相對長期的、甚至是多樣化共存的階段

 【丁連財的神學與宗教研究論述】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十):猶太教與希臘文化(Hellenism)其實經歷了一個相對長期的、甚至是多樣化共存的階段。 雖然《瑪加伯上下》(天主教譯名,基督新教譯為《馬加比一、二書》)將重點放在慘烈的信仰保衛戰上,但在此之前的一百多年裡,猶太教與希臘文化(Hellenism)其實經歷了一個相對長期的、甚至是多樣化共存的階段。 ​在安提約古四世(Antiochus IV)實施極端迫害之前,猶太社會並非只有「親希臘」和「反希臘」的兩極對抗,更多的是一種文化交融。 ​1. 托肋米(托勒密)王朝下的「黃金共處期」(約公元前 300 - 200 年) ​在亞歷山大大帝去世後的約一個世紀,猶太地主要受埃及的托勒密王朝統治。這段時期被視為希臘化猶太教的萌芽與平穩發展期。 ​亞歷山大港的典範: 當時埃及的亞歷山大港是猶太僑民(Diaspora)的核心。在那裡,猶太人與希臘人和平比鄰而居。 ​《七十士譯本》(Septuagint): 這是和平共處最重要的產物。猶太學者主動將希伯來聖經譯為希臘語,這反映出當時的猶太人並不排斥用希臘人的語言來表達神的話語。 ​雙重身分: 許多猶太人既是虔誠的律法遵守者,也是受過希臘式教育的公民,兩者並不衝突。 ​2. 耶路撒冷的「漸進式」希臘化 ​即使是在耶路撒冷,希臘化的過程最初也是自發且和平的,主要是由社會上層發起: ​經濟與貿易: 猶太貴族(如著名的托比亞家族 Tobiads)發現學習希臘語、採取希臘式的社交禮儀有助於與統治者往來,增加商業利益。 ​體育與教育: 在瑪加伯戰爭爆發前,耶路撒冷甚至建立過體育館(Gymnasium)。當時甚至連一些祭司也會去參加運動,這在當時被視為一種「時尚」或「文明進步」的標誌,而非必然要背棄上帝。 ​學術融合: 像《德訓篇》(Sirach)這類作品,雖然強調遵守傳統律法,但在文學風格上也受到了希臘智慧文學的影響。 ​3. 和平共處的轉折:從「自發」變為「強迫」 ​為什麼原本和平的共處會變成血腥的戰爭?關鍵點在於邊界的模糊被打破了: ​以前的狀態: 猶太人可以選擇「生活方式希臘化」(講希臘語、穿希臘裝),但核心信仰(不拜偶像、守安息日、割禮)不變。希臘統治者(托勒密和早期的塞琉古國王)通常尊重猶太人的信仰自由。 ​崩潰的導火線: 到了塞琉古王朝的安提約古四世,他為了中央集權,將希臘文...

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九):《瑪加伯上下》對猶太思想與基督教神學的影響:一部跨正典傳統的宗教史閱讀

 【丁連財的神學與宗教研究論述】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九):《瑪加伯上下》對猶太思想與基督教神學的影響:一部跨正典傳統的宗教史閱讀 《瑪加伯上》、《瑪加伯下》(以下簡稱《瑪上》《瑪下》)位於第二聖殿時期(Second Temple Period)後段,約公元前二世紀,是希臘化世界、塞琉古王朝、猶太民族反抗與宗教自我界定高度交織的產物。雖未列入猶太教《塔納赫》,也未被新教列為正典,但卻在天主教、東正教具有正典地位;同時在猶太歷史記憶、民族象徵、晚期猶太思想與早期基督教神學中發揮深遠而複雜的作用。 因此,《瑪加伯上下》正是理解猶太—基督宗教傳統的「交界文本」:在猶太教,它同時是歷史記憶與非正典的宗教敘事;在基督教,它成為殉道神學、復活信仰與為亡者祈禱的重要根基。本篇從宗教思想、民族記憶、神學建構與跨宗派傳統四面向,探討其深遠影響。 一、猶太民族記憶與身份政治:從反抗到節慶 1. 瑪加伯起義作為民族主體性的象徵 《瑪上》以高度寫實的方式呈現猶太民眾面對安提約古四世厄丕法乃 (Antiochus IV Epiphanes)逼迫時的集體反抗。割禮、飲食、安息日與聖殿敬拜成為身份標記,任何妥協被描繪為危及民族存續本質。 在猶太思想史中,這種敘事並非單純歷史記錄,而是一套透過苦難重新定義「何為猶太人」的文化記憶。即使《瑪加伯書》未被列為猶太正典,瑪加伯精神卻刻入猶太民族的文化與歷史深層結構,成為抵抗外來政權壓制的代名詞。其後,許多猶太文獻(如拉比文獻、約瑟夫史著)雖不完全跟隨《瑪加伯上下》敘事,但卻共享這種民族自我定位。 2. 光明節(Hanukkah)的形成與《瑪加伯書》敘事 光明節(Hanukkah)源於瑪加伯家族收復聖殿、潔淨祭壇的事件。《瑪上》對此有最早敘述,而《瑪下》則提供神學詮釋,包括潔淨儀式的神聖意義、天主干預的象徵化描述。 值得注意的是: 光明節成為猶太節期,而《瑪加伯書》卻未成猶太正典。 這代表猶太傳統接受了其歷史事件與民族象徵,卻未必接受其神學或文學層次的「聖典」地位。這形成一種張力:光明節的神學來源實際上並不在猶太正典中,而從拉比敘事角度,其神蹟(燈油奇蹟)甚至與《瑪加伯書》完全不同。 然而無論如何,《瑪加伯上下》為光明節奠定核心敘事,並使光明節成為猶太世界唯一完全來自第二聖殿末期的全猶太節日。這使瑪加伯故事成為猶太認同的固定座標,即使不被視為聖經。 二...

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八):為何猶太教聖經與基督新教聖經不收錄瑪加伯上下書

 【丁連財的神學與宗教研究論述】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八):為何猶太教聖經與基督新教聖經不收錄瑪加伯上下書 一、猶太教不收錄《瑪加伯上下》的原因 (一):語言傳統——《瑪加伯上下》屬希臘語傳統,未列入希伯來文正典 猶太教《塔納赫》(Tanakh)最終收定形式大致由希伯來文/亞蘭文著作組成。 而《瑪加伯上下》只存在於希臘文(Septuagint, 七十士譯本)語系傳統: 《瑪加伯上》可能原本以希伯來語或近似希伯來語的閃語寫成,但其希伯來文本失傳,僅存希臘文版本。 《瑪加伯下》則為確定的希臘文著作。 猶太拉比傳統(特別是公元 2–3 世紀的雅姆尼亞 Yavneh/Jamnia 學者)在形成正典時,偏好保留語言上具有「聖性」的希伯來文文本。 因此: 未以希伯來文保存、未在猶太會堂傳統中廣泛使用的書卷,較難列為正典。 希臘文書卷中,像《智慧篇》《德訓篇》《多俾亞傳》《友弟德傳》《瑪加伯上下》等,都因此未入猶太正典。 (二):宗教導向差異——缺乏拉比派看重的法律(Torah)與先知性文學 《瑪加伯上下》偏重: 歷史戰記 哈斯摩尼家族(瑪加伯家族)的英雄敘事 殉道故事與復活教義 為死者祈禱(《瑪下》12) 宗教民族主義色彩濃厚 但**缺少拉比猶太教後期最看重的律法闡述(halakhah)**與先知文體,與塔納赫後期形成的宗教取向不合。 特別是《瑪下》強調復活、來世報應、為亡者贖罪等觀念,在當時屬於某些派別(如法利賽人)特有觀念,而非普遍共識;《塔納赫》正典形成時,拉比文獻強調需隸屬早期先知與律法傳統,故戰記式的後期文學不易列入。 (三):政治因素——哈斯摩尼王朝不受後世拉比傳統歡迎 《瑪加伯上》是「哈斯摩尼王朝的創業故事」。 但哈斯摩尼王朝(公元前 140–37 年)在後期: 與羅馬妥協 內部分裂 祭司與君王兩職兼任 在拉比傳統中形象複雜甚至負面 拉比猶太教形成於第二聖殿被毀之後(公元 70 年),其宗教核心移向: 律法(托拉)研讀 會堂生活 傳統祭司體制不再被視為合法正統 因此: 歌頌哈斯摩尼王朝的書卷自然難以進入後來由拉比主導的正典。 (四)其四:地域差異——猶太地 vs. 離散猶太人的典籍差異 希臘文七十士譯本(LXX)流行於埃及、敘利亞、小亞細亞等地的離散(Diaspora)猶太人社群。 瑪加伯文獻被輸出與保存於這些地區。 但猶太正典主要由巴勒斯坦與巴比倫的拉比群體...

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七):從為亡者禱告到煉獄概念的出現

 【丁連財的神學與宗教研究論述】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七):從為亡者祈禱到煉獄概念的出現 ​關於為亡者祈禱與煉獄教義的演進 ​這是一個非常敏銳且具備神學深度的觀察。問題的核心:「為亡者祈禱」的行為本身與「煉獄」(Purgatory)教義的形成,兩者之間確實存在邏輯上的演進關係。 ​在天主教神學中,這兩者是互為表裡的。我們可以從《瑪加伯下》出發,梳理這段從行為到教義的發展脈絡: ​1. 行為的根源:為亡者求寬恕 ​在《瑪加伯下》12:40-45 中,猶大·瑪加伯發現陣亡士兵身上藏有偶像的符咒,於是發起募捐並在耶路撒冷獻贖罪祭。 ​思高譯本描述: 「他作的事是一件很美妙高超的事,因為他想念著復活,……實在是一個聖善而虔誠的思想。為此,他為亡者獻贖罪祭,是為叫他們獲得罪赦。」 ​神學邏輯: 如果人死後只有「天堂」與「地獄」兩種絕對且立即的狀態,那麼「為亡者祈禱」就失去了意義。因為天堂的人不需要祈禱,地獄的人祈禱也無效。因此,這個行為暗示了一種**「過渡狀態」**的存在。 ​2. 從祈禱到「煉獄」教義的確立 ​天主教認為,雖然基督的洗禮赦免了罪過,但人在世上犯罪所造成的**「暫罰」**(Temporal Punishment)及心靈的偏情,若在離世前尚未完全淨化,就需要在進入天主絕對的光明前經過一個「精煉」的過程。 ​淨化的必要性: 既然「任何污穢之物都不得進入聖城」(參閱 默 21:27),而許多人在去世時雖有信仰但仍帶有微小的瑕疵,這便構成了煉獄的必要。 ​祈禱的作用: 生者的祈禱、施捨,特別是彌撒聖祭,被認為能透過「諸聖相通功」,求天主縮短亡者在淨化過程中的痛苦。 ​3. 與新教觀點的分野 ​這正是天主教與新教(抗羅宗)在聖經正典與教義上的主要分歧點之一: ​新教的立場: 多數新教宗派不將《瑪加伯上下》列入正典(視為次經),因此他們缺乏這段核心依據。新教強調「因信稱義」,認為信徒死後即與主同在,基督的贖價已完全覆蓋所有罪罰,故不承認有「煉獄」的過渡地帶。 ​關於祈禱的差異: 雖然有些新教徒會為亡者祈禱(多為追思與懷念),但通常**不具備「功德代償」或「罪赦補贖」**的性質。 ​4. 艾賽尼派的影子? ​有趣的是,艾賽尼派與當時的虔誠猶太人一樣,非常看重**「團體的聖潔」**。他們相信透過團體的祈禱與嚴格的紀律,可以維持整個社群在天主面前的潔淨。這種「代他人求潔淨」...

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六):幾個值得研究的主題

 【丁連財的神學與宗教研究論述】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六):幾個值得研究的主題 在《瑪加伯上》與《瑪加伯下》的背景下,艾賽尼派的興起只是當時猶太教大動盪的一個縮影。若想深入研究這個時代,有幾個與天主教《思高譯本聖經》內容緊密相連、且極具神學價值的專題: ​1. 殉道神學與復活信仰的萌芽 ​這是《瑪加伯下》最核心的貢獻。在之前的舊約經卷中,對於死後生命的描述較為模糊(如「陰府」的概念),但在瑪加伯時代,由於許多虔誠者為律法犧牲,催生了明確的肉身復活觀。 ​研究點: 觀察《瑪加伯下》第七章「母子八人殉道」的對話,尤其是他們對天主將「重新賜予肢體與生命」的信心。這直接影響了後來新約中對基督復活的理解。 ​2. 「哈希丁」(Hasideans):虔誠者的分流 ​在《瑪加伯上》2:42 中提到的「哈希丁」(虔誠黨人),是當時抵抗希臘化的中堅分子。 ​研究點:這一群體後來如何分化?一部分可能演變成了極度強調律法的法利塞派,另一部分則因對政治失望而演變成了退隱的艾賽尼派。研究這段「同根生但路不同」的過程,能更清楚猶太教派系的成因。 ​3. 為亡者祈禱與煉獄教義 ​對於天主教徒而言,《瑪加伯下》12:38-46 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章節。 ​研究點:猶大·瑪加伯為陣亡戰友獻上贖罪祭,經文提到「為亡者祈禱,是聖善且虔誠的思想」。這段經文是天主教關於煉獄與追思亡者教義的重要聖經依據,可以探討當時猶太人如何看待「罪後補贖」與天主的慈悲。 ​4. 聖殿的重建與「光明節」的起源 ​《瑪加伯上》第四章記載了聖殿的取潔與重新奉獻。 ​研究點:這就是今日猶太人慶祝的**「重光節」(Hanukkah,或稱修殿節)**,可以研究這個節日在《若望福音》10:22 中的出現,以及它如何象徵「天主之光」在黑暗時代的守護,這與艾賽尼派「光明子孫」的稱呼在精神上有奇妙的重疊。 ​5. 希臘化文化與信仰的張力 ​這是整個瑪加伯時代的宏觀背景。 ​研究點:當時的猶太貴族為了融入社會,甚至試圖掩蓋割損(割禮)的痕跡(參閱 瑪上 1:15)。這種「信仰世俗化」與「守教忠貞度」的對抗,在現代社會依然具有強烈的現實意義。您可以研究當時「體育館」與「祭祀」之間的衝突。

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五):艾賽尼派​、撒杜塞派、​法利塞派

 【丁連財的神學與宗教研究論述】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五):艾賽尼派​、撒杜塞派、​法利塞派 ​艾賽尼派:曠野中的聖潔見證與起源 ​艾賽尼派(Essenes)的出現,是猶太民族在面對希臘化衝擊與聖殿權力鬥爭下的宗教回應。要理解這一派別,必須從他們與法利塞派、撒杜塞派的鼎立關係談起。 ​1. 歷史起源:對聖殿腐敗的退隱 ​艾賽尼派大約起源於西元前二世紀。當時,瑪加伯家族在起義成功後,不但掌握政權,更兼任了大祭司職。這對於堅守律法的虔誠者而言,是嚴重的僭越,因為大祭司職應屬於撒多克(Zadok)家族。 ​這群自視為「真正以色列」的信徒,認為耶路撒冷的聖殿已遭污穢,祭司階層(即後來的撒杜塞派)已淪為權力鬥爭的工具。為了保持純潔,他們選擇遠離塵囂,退隱到死海附近的曠野(如昆蘭),在沙漠中修平上主的道路,等待天主的介入。 ​2. 三派關係的對照 ​在第二聖殿時期,猶太教內部形成了三種不同的神學與政治態度: ​撒杜塞派(Sadducees): 主要是祭司貴族,掌握聖殿實權,在政治上與羅馬合作。他們只承認《梅瑟五書》,不相信靈魂不死與復活,神學立場保守且務實。 ​法利塞派(Pharisees): 法律教師與平民的領袖,強調「祖傳的傳統」。他們留在社會中,試圖將律法細節化以應用於日常。他們相信復活,與艾賽尼派在律法嚴謹度上有相似之處,但在社會參與度上截然不同。 ​艾賽尼派(Essenes): 激進的退隱者。他們認為法利賽人的改革不夠徹底,而撒杜塞人則是背叛天主。他們選擇完全的隔離,透過極端的禁慾與群居生活,建立一座「心靈的聖殿」。 ​3. 嚴謹的律法觀與生活準則 ​艾賽尼派對法律的解釋極為嚴苛。他們認為行為的純潔是靈魂得救的前提,因此發展出高度組織化的模式。他們強調每日多次的潔淨禮,這在昆蘭遺址中大量的洗滌池中得到了證實。對他們而言,遵守安息日是絕對的神聖義務,任何形式的勞作,甚至包括生理排泄,在安息日都被嚴格規範或禁止。 ​4. 凡物公用的修道精神 ​受到早期先知教誨的啟發,艾賽尼派實踐徹底的公有制。新入會者在經過考驗期後,必須將所有家產、金錢交給團體管理。這種「凡物公用」的精神,在後來《宗徒大事錄》所記載的早期耶路撒冷教會中也能見到蹤影。他們透過這種方式消除貧富差距與貪婪,專心致志於聖言的抄寫與默想。 ​5. 光明與黑暗的末世神學 ​在神學思想上,艾賽尼派帶有強烈的預定論與...

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四):撒多克區別「正統」與「非正統」祭司

 【丁連財的神學與宗教研究論述】瑪加伯上下書探索(四):撒多克區別「正統」與「非正統」祭司 在研究聖經歷史時,撒多克 (Zadok) 這個名字是區分「正統」與「非正統」祭司血統的金標準。 ​撒多克及其後裔的歷史背景: ​誰是撒多克 (Zadok)? ​身份:他是達味王 (King David) 和所羅門王 (King Solomon) 時期的大祭司 (High Priest)。 ​地位:根據聖經傳統,只有撒多克 (Zadok) 的後裔才具備擔任大祭司的合法血統。先知厄則克耳 (Ezekiel) 曾特別強調,只有撒多克的子孫能親近上主進行供職。 ​兩約之間的「血統危機」 ​在瑪加伯時期,這條延續了數百年的血統斷了,這正是當時社會混亂的根源: ​篡位者登場:塞琉古帝國的國王為了錢,將大祭司職位賣給了並非撒多克後裔的人(如亞松 Jason)。 ​瑪加伯的介入:雖然瑪加伯家族(哈斯摩家族)是祭司後代,但他們屬於「約雅黎布」(Joarib) 班次,並非撒多克 (Zadok) 的直系後裔。 ​合法性爭議:當瑪加伯家族的領袖自封為大祭司時,那些重視傳統的猶太人感到極度憤怒。 ​受「撒多克」影響的兩大派別 ​這場血統危機直接導致了新約中我們熟悉的兩大群體: ​1. 撒杜塞人 (Sadducees) ​名稱由來:英文名稱 Sadducees 普遍被認為源自於 Zadokite(撒多克派)。 ​身份:他們是耶路撒冷的權貴、祭司家族。雖然他們在政治上與希臘或羅馬政權妥協,但在名義上,他們標榜自己繼承了撒多克的祭司傳統。 ​立場:他們只承認摩西五經,不相信復活,與法利塞人 (Pharisees) 針鋒相對。 ​2. 艾賽尼派 (Essenes) 與撒多克 ​衝突點:這群隱士認為當時在聖殿供職的祭司(即撒杜塞人)全是「非法佔領者」。 ​自命正宗:在死海古卷 (Dead Sea Scrolls) 中,艾賽尼派常自稱為**「撒多克的子孫」 (Sons of Zadok)**。他們走入曠野,是為了等待一位真正的、具備撒多克血統的大祭司重新潔淨聖殿。 ​總結:血統決定了立場 ​撒多克 (Zadok) 的血統 = 聖殿統治的合法性。 ​哈斯摩家族 (Hasmoneans) = 雖然是民族英雄,但在祭司血統上被視為「篡位者」。 ​撒杜塞人 (Sadducees) = 留在聖殿的權貴派(自稱撒多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