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道書探索(四):雖然不算是虛無主義,起碼是犬儒主義(憤世嫉俗)吧
【丁連財的神學與宗教研究論述】傳道書探索(四):雖然不算是虛無主義,起碼是犬儒主義(憤世嫉俗)吧
確實,初讀《傳道書》時,那種「看透世事後的冷眼旁觀」與犬儒主義(Cynicism)、甚至憤世嫉俗的情緒非常相似。
但如果我們深入剖析,會發現《傳道書》的作者(傳道者)與典型的犬儒主義者之間,存在著微小卻關鍵的本質區別。
1. 為什麼它「看起來」像犬儒主義?
傳道者與犬儒主義者在對世界的**「診斷」**上幾乎是一致的:
懷疑權威與體制: 傳道者看到「審判之處有奸惡」(3:16),這與犬儒主義對社會秩序的嘲諷很像。
消解奮鬥的意義: 他認為人辛勤勞碌、累積財富,最終不過是留給不勞而獲的人(2:18-21),這種「努力無用論」確實帶有憤世嫉俗的味道。
死亡面臨的平等: 他直白地說「智慧人和愚昧人一樣,永遠無人紀念」(2:16),打破了所有道德或智力上的優越感。
2. 核心區別:對「善」與「神」的立場
儘管診斷結果相似,但**「處方箋」**卻完全不同。這也是為什麼神學家通常不認為它是犬儒主義的原因:
3. 一種「神聖的現實主義」
與其說它是憤世嫉俗,不如說它是一種**「神聖的現實主義」**。
傳道者並不是因為「恨」這個世界而憤世,他是因為「太愛真理」而無法接受虛假的樂觀。他把人生所有的粉飾(財富、學識、權力)全部剝掉,露出的骨架雖然冰冷(虛空),但他緊接著說:「在那有限的、轉瞬即逝的呼吸(Hevel)中,每一口飯、每一杯酒、每一份愛,都是神額外的恩典。」
犬儒主義者說:「這一切都沒爛透了,沒意義。」
傳道者說:「這一切都抓不住,所以你要回頭看那位唯一能抓得住的神。」
您怎麼看呢?
您是否覺得,傳道者在書中提到的「日光之下,並無新事」,其實是他在看透社會黑暗面後的一種自我防衛,還是他真的在這種無奈中找到了另一種平衡?
留言
張貼留言